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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削弱互联网巨头,除了严格监管,还需Web3.0浪潮

让用户成为互联网的拥有者。

图片来源:视觉中国

文丨黄锫坚

每当你掏出手机,准备扫码支付,或者出示健康码时,中国互联网巨头占山为王的好戏就在你眼前上演。是扫微信,还是支付宝呢?所有摊位的收款码也分成两个:绿的和蓝的。

好消息是,有关部门对这种割据已忍无可忍,互联互通成了当下最大的监管任务。一周之前,支付宝官方宣布,支付宝与中国银联在全国范围实现收款码扫码互认;支付宝也已与28家银行机构实现线下扫码互认。而微信这边,目前已可在一对一的聊天窗口直接打开淘宝商品链接,也可以在该页面使用支付宝购买商品。

所有这些拆除围墙的改进举措,都源自9月9日工信部召开的“屏蔽网址链接问题行政指导会”。会上,工信部提出有关即时通信软件的合规标准,要求9月17日内各平台必须按标准解除屏蔽,否则将依法采取处置措施。参会企业包括阿里巴巴、腾讯、字节跳动、百度、华为、小米、陌陌、360、网易等等巨头公司。

解除屏蔽链接只是第一步,让网络服务互联互通的下一步是什么呢?激进的欧洲人准备迈出一大步——微信可以接收阿里旺旺发出的消息?!

网络服务互联互通的前世

11月23日,欧洲议会内部市场和消费者保护委员会以绝对多数的投票,通过了《数字市场法》(DMA)建议案。这个法主要是针对“守门人”(gatekeeper,即拥有市场主导地位的互联网公司)制定的规则。建议案的第四条规定的用词是“实现互操作性”。简单说来,Facebook、苹果、微软和谷歌等符合条件的“守门人”公司,经欧盟成员国一致核准通过后,需要让用户能够实现消息同步互联互通。比如Facebook中的信息交流,其他应用也都应该同步收到,并能够进行回复。

这个规定如此激进,一定会让许多互联网公司惊掉下巴。甚至有人会说,这从技术上怎么实现呢?问题很好回答:在智能手机与巨头垄断互联网之前,在不同公司的产品之间传输消息,本就是稀松平常甚至是普遍通行的规则。

按朝代划分,我们应该属于web2.0的晚期。打开手机,大部分的服务都被某几个巨头App所控制。即时通讯,基本被微信等两三家占据;短视频,选择也就两三家;购物,四五家;听歌,两三家;长视频,三四家?新闻,选择稍微多一点……

在这个光鲜的当代手机版图上,我们还有一点点上个朝代的遗迹:电话、短信和邮箱。如果说电话、短信属于互联网史前时代,那么它显然是最互联互通的。你的联通号码,当然可以收到中移动甚至海外某运营商号码的电话和短信。不过,现在大多是陌生人的来电和短信。

邮箱,难得的Web1.0的产物,让我们还能回忆起上一个年代的信息设计:信息发送方、信息接收工具、信息接收方是解耦的。这与当前的平台时代完全不同。现在,各大巨头所垄断的,不是某个行业,而是某个双边市场,它们就是市场本身:不论购物、读文、听歌还是长短视频,内容提供者、内容消费者都无法脱离平台,或者说,作为内容生产者的你,如果想多方生存,就必须在各个公号平台上传同样的文章、视频、图片……

而邮箱则是完全不同的规则:信息发送方、信息接收工具与信息接受者,完全不被某家或某几家公司控制。尽管你多半用浏览器来登录自己的邮箱,但在电脑上,你可以用outlook,甚至Foxmail(没错,它的开发者也是微信的掌舵人)等客户端。你用163的邮箱,也可以通过pop3等设置收到你的QQ邮箱的信。你的email地址可以接收来自163.com、hotmail.com或任何mail地址的邮件。

顺着这个思路,我们还可以发掘出Web2.0的早期历史:博客(Blog)兴起的年代。

Web2.0之初:内容生产、内容消费的解耦

在当前的讨论中,很多人认为,在Web1.0 时代,互联网内容只能读,不能互动。而Web2.0的创新之处在于,内容可读+可写,用户不光能接收内容,还能创造内容。不过,这一分析并不准确,其实Web1.0时代也能创造内容,不然,用户看什么呢?区别在于,Web1时代,创造内容比较麻烦,只有技术高手和大公司才可以买服务器、建网站;而在Web2时代,内容生产的门槛减低了。普通用户也很容易建网站、发博客、图片、视频……真正重大的变化在于,在Web2.0后期,智能手机和移动互联网加速了巨头公司的垄断。

在博客兴起的年代,人们可以在各种托管服务上建自己的博客(Blog),比如在博客中国、blogcn,新浪、搜狐、网易等门户的博客平台上写作自己的博客。而接收、聚合和阅读,则由另一类软件——RSS阅读器来承担,比如鲜果、抓虾、Google Reader等等(这些名词都已进入互联网遗迹博物馆)。换句话说,内容生产、内容接受工具,作者、读者,都可以依托不同的公司和平台,而不像现在——微信公号的文章,你只能在微信里阅读。抖音上的短视频,绝不可能在快手看到,除非up主自己动手复制。

Web3.0:让用户成为互联网的拥有者

不论中美,今日互联网都是寡头垄断的时代,对岸有FANG,此岸有BAT或TMD。对普通人而言,巨头之所以可怕,因为它们控制了太多的内容、数据和权限。试想如果不用微信,或者说某平台封禁了你的账号,你过往的各种心血付出(文字、照片、视频,甚至金融资产),会不会突然消失呢?即便不说消失,如果你想要把自己过去发布的朋友圈、微博、短视频导出来,存到自己的硬盘,是不是也不太可能。如果是web1.0时代的邮件,那就没问题。你可以导出来存到自己的电脑里。

一个理想的互联网,应该是用一个账号就可以登录不同的服务(内容、购物、游戏、金融),你在不同平台上生产的内容,数据、购买的资产,可以由自己控制这些数据的使用权限,比如保存在云端或者某种分布式服务里。即便元宇宙真的实现,你也不希望自己的虚拟地产和房屋会被某个网络巨头随意处置吧。

要摆脱巨头的控制,除了监管部门的政策,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?以上都是不切实际的美梦吧,你多半会这么认为。不过,区块链世界发生的许多事情,其实都在构造以上这个未来地图的某个拼图。12月9日,多家加密企业的高管在美国国会参与了一次听证会。前美国货币监理署(OCC)代理署长、现BitFury的首席执行官Brian Brook在回答议员的提问时说:“……Web3.0的不同之处在于,用户可以拥有互联网内容的所有权,你不能拥有现在的互联网(那是 Google 和其他公司的),但是你可以拥有以太坊。Web3 让用户成为互联网的拥有者,而不是只属于垄断的公司。”

不过,互联网巨头如此强大,它们已经建好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平台,我们怎么可能回到Web2.0早期的分工呢?要知道,不论在即时通讯、内容汇聚还是共享打车等方面,巨头之所以成功,是因为通过先期巨额投入(烧钱),拉拢了大量优秀内容和服务提供者,再把消费者一网打尽,才构建出一个巨大的双边市场。从零起步的Web3.0服务,怎么可能呢?

早在2017年6月,创业家和投资家Chris Dixon就在一篇文章中说明,开放网络设计的突破,有可能来自加密Token。Token这个利器让开放服务的管理与融资变得可能。以下这张图就是他的解释。开放网络服务的启动,具体如何实现?那就需要另一篇文章来解读了。

总之,路是无所谓无,无所谓有的。走的人多了,也就成了路。加密技术和区块链为Web3.0的开放世界提供了一道曙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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